她站起身，走向门边。手刚触到门把手，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沈鹤之站在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而从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润如玉。

但他的目光落在顾绾攥紧的右手上时，笑意微微一顿。

「手里是什幺？」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顾绾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鹤之朝她走了一步。顾绾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身后的墙壁。

沈鹤之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他的动作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顾绾的手指像是生了锈一样，怎幺都掰不开。

「顾绾。」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说，手里是什幺。」

顾绾擡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不像一个活人。

那种平静不是忍辱负重，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她的灵魂已经从那具躯壳里抽离了出去。

「陈彦斌死了。」她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鹤之的眼睛微微瞇了起来，像一头被挑衅的猛兽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他审视了她很久，久到走廊里传来宴会厅的喧闹声，久到远处有人喊了一句「干杯」，久到顾绾的手心里那团纸条被汗浸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谁告诉妳的？」他轻声问。

顾绾没有回答。

沈鹤之慢慢伸出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他的拇指在她唇边摩挲着，那触感温柔得像情人的指尖，可他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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