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北泽。东京最混乱也最迷人的街区之一。

窄小的巷弄里，居酒屋的红灯笼、古着店的霓虹招牌和剧场的手绘海报挤在一起。铁轨下的高架桥旁，烤肉店的油烟从排气管直接喷进巷子，混杂着酱汁焦香和路人的笑声。这一切都不在季晏书的认知地图上。

「这家。」苏见微指着一家门面窄小、只挂了暖帘的居酒屋，「攻略上说他家的烤牛舌绝品。」

掀开暖帘，烟火气和烤肉的滋滋声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一排吧台位，坐满了刚下班的上班族和吵吵闹闹的大学生。老板在烤架后忙碌，狭小的空间里飘着酱汁焦香和老歌。

季晏书坐下来。他那一身衬衫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全身僵硬。他只是卷起袖子，解开了领口的钮扣。

「两杯生啤，烤牛舌、鸡肉串、烤饭团、烤银杏，各两份。」苏见微对老板说，然后转头看他，「你还想吃什幺？」

「你点就好。」

「不行。你必须自己点一样。随便什幺。这是下北泽，点什幺都不犯规。」

他低头看着那张手写的、全日文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菜单。「这个。」他指着一行字。

老板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猪肠——你确定吗？外国人通常不太敢吃。」

「试试。」

苏见微看着他，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变了。」她说。

「因为你在。」

「这种话现在说得这幺顺，你那『女友模板』里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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