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我离开商家、来到普罗旺斯的那一年。

时间对上了。所有的巧合突然都有了形状——不是圆形，是三角形。锋利的那种。

郁檀衣快步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手臂：「清辞，我不知道她来是为了——」

「收购妳的田。」薄辞雪替她把话说完，然后看向我，眼底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我昨晚已经说了，我不是来收购的。」

「那妳是来干什幺的？」郁檀衣声音拔高。

薄辞雪没看她。她一直看着我，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暗潮，像深海里看不见的漩涡。

「妳问她。」薄辞雪说。

三个人沉默几秒。

窗外，薰衣草田在晨风中起伏，紫浪一波接一波，像大地在呼吸。

我轻轻抽出手臂，走到薄辞雪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我仰起脸看她，近到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郁檀衣，」我偏过头，对门口的人说，「妳先出去。」

「清辞——」

「出去。」

门关上。

厨房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晨光、咖啡香、白衬衫，和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

「解释。」我说。

薄辞雪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吸与我交缠。

「三年前我被派去收购郁家的香料公司。她是郁家的女儿。我接近她是为了生意，她接近我是为了逃婚。四个月后交易完成，各取所需，和平分手。」

「就这幺简单？」

「就这幺简单。」她擡起手，指尖轻轻拨开我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不像妳想像的那幺复杂。也不像妳担心的那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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