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城外。

夜色沉沉。

江水拍岸。

雾气低伏于水面之上。

两艘小舟，在江心缓缓靠近。

没有旗号。

没有仪仗。

只有一盏孤灯。

***

【再见江东】

四女立于船头。

江风迎面而来，带着熟悉的湿气。

小乔先开口：

「这气息……」

大乔轻声接道：

「是建业的水。」

孙尚香没有说话。

她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城墙。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

那也是——

将她送往荆州的地方。

太史玲珑低声道：

「江东依旧。」

孙尚香淡淡道：

「人，已非当年。」

***

【江东之人】

对面船头，一人静立。

衣袍随风，神色沉稳。

江东三军，无人不识——

陆逊。

两船渐近。

没有寒暄。

没有礼节。

陆逊先开口：

「江东，从未忘妳。」

这句话，不只对孙尚香。

而是对四人。

大乔望着他：

「江东记得我们，还是记得名字？」

陆逊沉默片刻。

「记得人。」

「也记得事。」

小乔低声道：

「那当年……」

她没有说完。

江水替她说完——

那当年，为何远嫁？

为何无人挽留？

***

【棋子与烈火】

孙尚香终于开口：

「孙权如何看我？」

陆逊没有回避。

「陛下以为，妳已不属江东。」

语气平静。

没有修饰。

太史玲珑冷笑：

「说到底，不过是弃子。」

陆逊没有反驳。

因为那是事实。

孙尚香却未动怒。

只是轻声道：

「我早知。」

她望着江水。

「出嫁之日，便知。」

风掠水面，细浪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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