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阿。

曹植新诗传出。

不言司马。

不指权臣。

只写两句——

「高树蔽天日，群草失其青。」

诗甫一传入洛阳，

便在士人之间悄然流布。

谁是高树？

谁是群草？

无人敢言。

却人人心知。

***

【二、司马氏的沉默】

司马懿收到诗稿时，正在批阅军报。

他看完，将纸放下。

司马师站在一旁，

面露怒色。

「父亲，此诗影射太甚，当即收禁。」

司马懿摇头。

「压下去，便是坐实。」

他语气平淡。

「文人借风，不借兵。」

于是朝廷没有颁禁。

没有斥责。

甚至没有议论。

表面上——

风平浪静。

但正因如此，诗反而传得更远。

***

【三、暗潮】

数日之内，

已有几名宗室在朝会中旁敲侧击，

借诗议政。

言辞隐晦。

却句句刺人。

司马懿开始减少公开露面。

数项原定的人事任命，

被他暂时延后。

朝中有人低声议论：

「司马氏，终究有所顾忌。」

然而真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不是退。

而是收。

兵权与军令，

反而在暗中更集中于司马氏一族。

***

【四、诗人的夜】

夜深。

孙尚香再访东阿。

曹植的书案上堆满抄录的诗稿。

他面色苍白，眼中却带着近乎狂热的光。

「传得很远。」

他轻声道。

「连边郡都有人诵。」

孙尚香没有说喜话。

「墙还在。」

曹植怔了怔，

随即苦笑。

「我本就知，诗不能倒墙。」

他擡头看她。

「但总要有人敲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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