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第一件事是确认有没有人跟着。

萧晚走在前面，陆辰落后半步，两个人没有并排，看起来像是不相识的路人各自赶路。过了西门的卡哨之后，她在路边一块大石后面停下来，等了片刻，把手搭在石面上，掌心朝下，静静感受地面传来的震动，确认身后没有靠近的脚步，才转头说：「今天的卡哨换人了，昨天我进城时是灵动境，今天那两个是玄觉境。」

「我注意到了，」陆辰说，「而且他们的目光停留方式不一样——不是在搜查灵材走私，是在识别脸孔。他们已经接到命令了。」

「所以西门不能走回头路。往虚域的方向走，中途换一次路线。」

两个人继续往西，走了约两炷香的时间，离开了官道，改走一条只有当地农户才知道的旧田间路。路窄，两侧是枯黄的灵草田，这个季节没有人收割，杂草长过腰，走起来费力，脚步踩进去都是闷闷的声音，像踩在填充了棉花的土里。萧晚走得稳，不快，但没有停顿，陆辰跟着，观察她选路的习惯——她习惯走田垄而不是田间，脚步放轻，不踩积水洼，那是一种长期习惯于不留痕迹的走路方式。

「你说追杀的节奏像是有人即时追踪我们的位置，」她走着说，没有回头，「你指的是什幺？」

「昨天在灵市坊，那几个人的包抄太准确，」陆辰说，「不是线人通报，线人通报有延迟，他们的出现根本没有延迟，我转身到他们出现，不超过一盏茶时间。而且合围的方向选得对，说明他们知道我习惯往哪个方向跑。可我在灵市坊住了四年，从未被人追过，这种准确性不可能是靠积累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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