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Lisbon醒了。

茶水间的灯还亮着，走廊很安静。

她在茶水间的沙发上，外套盖着，然后她意识到旁边没有人。

Elena不在。

她坐起来，扫了一眼茶水间，那两个咖啡杯洗好了，倒扣在台边，法压壶收好了，台面干净，像是有人安静地收拾过，然后走了，不留任何痕迹。

Lisbon在沙发边缘坐着，看着那两个倒扣的杯子。

然后那种熟悉的感觉开始从她心房某个角落升起——不是后悔，是恐慌，是那种她以为这次不会再来的东西。

她去厕所，用冷水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在想昨晚，茶水间，那杯凉掉的咖啡，她说的那句我在乎你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

她停在那里，感受那个恐慌。

是她自己让那个距离消失。

你会搞砸的，那个声音说，你一直都知道你会搞砸，你不擅长让人靠近。

你说过，你知道，而现在你让她靠过来，再一次，然后你要怎幺办？

她用力把冷水扭开，让水声把那个声音盖住。

站在洗手台前，让冷水流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湿的脸，没有睡够的眼睛，昨晚的衣服。

然后她想起Elena昨晚说的那句话——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没有犹豫，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她问镜子里的自己：那句话还是真的吗？

那个恐慌也是真的吗？

是的。

她把冷水关掉，擦干脸，在洗手台前站着，想着上次她让恐慌主导，她退了，她用距离把那个恐慌压下，她让Elena说出那样我也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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