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把餐盘放下，坐了下来。对面的桌上，他的餐盘里只有一碗米饭和一份清炒时蔬，旁边放着一杯美式黑咖啡。

林栀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红油汪汪的水煮鱼片、红烧排骨和炸鸡腿，又看了看他的清炒时蔬。

“你......就吃这个？”她脱口而出。

季惟简夹了一筷子青菜：“嗯。”

“你是修仙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是觉得这样说很搞笑才说的，但说完忽然意识到对面这个人其实跟她不熟，这种玩笑好像有点冒昧。

然而季惟简没生气，甚至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修仙，”他说，“是习惯。”

林栀想追问什幺习惯能让人吃这幺素，但觉得再问下去就太八卦了，于是安静吃饭。食堂里人声鼎沸，他们这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吃得很快，因为下午两点有课。水煮鱼片辣得她嘶嘶吸气，嘴唇吃得红红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对面的季惟简忽然问：“很辣？”

林栀擡起被辣得眼泪汪汪的眼睛：“嗯，但是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又说了什幺。让人家用她的筷子尝菜？人家跟她很熟吗？这家食堂又不是没有公筷，她这是脑子抽了才会说这种话。

但令她更震惊的是——季惟简真的伸出筷子，从她碗边夹了一小片鱼。

林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筷子，又看了看他。

他用的是他的筷子。她碗边那片鱼的位置，筷子尖几乎是擦着她的筷子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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