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那根戴着沉甸甸金戒指的手指，重重戳在报纸的一角。翔凑过去看。那是一篇他一星期前为了应付差事、替一家旅行社写的欧洲旅游置入行销文。

他看着报纸上那些空洞的赞美词，茫然地擡起头，回望了山田夫妇一眼。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被这对夫妇瞳孔里迸发出的、火山岩浆般的炽热期盼给狠狠烫了一下。

那眼神太沉、太利，逼得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回避了那过分赤裸的目光，眉头拧成了一团：

「我不明白……这篇的确是我的报导。是有什幺问题吗？」

「请问，这张照片是什幺时候、在哪里拍的？」山田先生的手指移向了文章配图的一张插图。

翔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背脊上一阵发凉，竟有些心虚。

「你手里……还有原来的照片吗？」一直像尊雕像般端坐的山田太太终于忍不住发了声。她那双又黑又大的眼里，此时恍惚闪烁着细碎的泪光。

「我想……是有的。」翔看着那泪光，声音不自觉放轻了。

「如果可能，请把它拿来给我们看一下吧。」

山田先生的身子猛地前倾，那语气近乎哀求，先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有钱人架子，瞬间像粉墙一样坍塌了下去。

「这照片有什幺重要的呢？」歧谷在旁边忍不住插嘴，职业病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八卦气息。

「我现在无法奉告，」山田先生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他一伸手，闪电般狠狠抓住了翔的手腕，「但是如果你能把那张照片给我们，不论开价多少，我们都愿意支付。可如果你拒绝——我也有的是办法，让报社不得不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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