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娘闭嘴了。

但她偷偷地把自己的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试图让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小一点，这样他就不用把伞撑得那幺辛苦了。

吴夲没有说话，但林默娘注意到他握伞柄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那天的访谈进行得不太顺利，因为下雨，庙里的香客很少，庙方人员也比较忙，没时间跟他们多聊。林默娘和吴夲只好自己拍照做记录，在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准备离开了。

走出大天后宫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西边露出了一小块橘红色的光，像是天要放晴了。

「要不要吃冰？」吴夲突然问。

「吃冰？」林默娘瞪大眼睛，「现在十二月欸。」

「台南的十二月不算冬天。」吴夲说得很理所当然，「而且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喜欢吃草莓冰。」

林默娘的脚步顿住了。

她上次说喜欢吃草莓冰是什幺时候？大概是一个月前，他们在讨论报告时无意间聊到的话题。她只是随口一提，连自己都快忘记了，吴夲居然记得？

「……你记性真好。」她干巴巴地说。

「医学系的基本功。」吴夲面不改色。

他们去了赤崁楼附近的「莉莉水果店」。这家冰店是台南的老字号，不管春夏秋冬都门庭若市。两个人点了一碗大份的草莓牛奶冰，坐在骑楼下的塑胶椅上分着吃。

草莓很甜，炼乳很香，剉冰很脆。

林默娘吃得眉眼弯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满足的幸福感。吴夲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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