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默娘终于接到吴夲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看到邮件了。」

「你为什幺没有告诉我你用那些资料？」林默娘的语气很平静，比她自己预期的还要平静。

「我有引用妳的报告。」

「竞赛委员会说没有看到引用标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系统转档的时候跑掉了，我的原始档案有标注。」吴夲说。

「那你把原始档案寄给他们。」

「我会的。」

又是一阵沉默。

「吴夲。」林默娘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什幺话要跟我说？」

她想听到的不是辩解，不是解释。她想听到的是一句「对不起，让妳担心了」，或者「这件事我会处理好，妳不用烦恼」。甚至只是一句「我在这里」。

但吴夲说的是：「我会处理。」

然后电话挂断了。

林默娘拿着手机，萤幕上的通话时间停在三分十二秒。

她突然觉得很荒谬。

他们认识快三年了，牵过手、依偎过、在除夕夜的烟花下交换过无数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可是当真正重要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给她的只有三分十二秒钟的电话，和一句「我会处理」。

她不是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她只是希望他能够跟她站在一起，面对这件事。

而不是把她排除在外。

谢冰心知道这件事之后气炸了。

「抄袭？！吴夲抄袭妳的资料？！那个书卷奖的吴夲？！他疯了吗？！」

「不是抄袭，是引用不当。」林默娘纠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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