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他说。

「嗯。」林幼棠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在裙子侧缝上摩挲。

「坐。」沈知白指了指窗边一把椅子，自己走到书架前，从最高一层抽出一本书递给她，「这本泰戈尔的《飞鸟集》，上次那本《新青年》里有一篇你没读完的文章，我折了角，你回去可以看看。」

林幼棠接过书，翻开折角那一页——是一篇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讲演翻译稿，题目叫《什幺是真正的自由》。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她擡起头。

沈知白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低着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像两面小小的镜子。

「不全是，」他说，「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幺话？」

「你那天在天安门说的话，算数吗？」

林幼棠皱眉：「哪句？」

「『这个国家若没有人为她拼命，才真是不要命了』——这句。」

「当然算数。」

「好，」沈知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是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两个字——「新潮」。

「这是我们北大进步学生组织的一个社团，叫『新潮社』。我们正在筹办一本新刊物，需要有人负责女子教育专栏的撰稿，」他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我想请你来做这个专栏的主笔。」

林幼棠愣住了。

「你……你是说，让我在你们北大的刊物上开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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