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棠知道这一点，但她没有拒绝。不是害怕，是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幺，以及她能从这场对话里，找出多少有用的资讯。

她走在他身侧，落后半步。张若晦的步伐不快不慢，他的便衣走在他们前面和后面，不动声色地清出了一条无形的通道。街上的行人看到那身打扮和腰间的凸起，自动让开了路。

沉默走了大约三分钟，张若晦忽然开口：「你不好奇我为什幺选你？」

「我没觉得你选了我，」林幼棠头也不偏，「这桩婚事，是两个父亲选的。跟你我都没有关系。」

张若晦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点，露出了一点牙齿，像是不小心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你说得对，也不全对，」他说，「家父和林伯父确实在先谈这桩婚事，但最后说『就她了』的人，是我。」

林幼棠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为什幺？」

张若晦停下来，转过身，低头看着她。阳光落在他脸上，他长得确实不差，甚至可以称得上英俊——但这种英俊是带着攻击性的，像一柄没有入鞘的刀，随时可能割伤离他最近的人。

「我在日本的导师，上村教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说：『若晦君，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你只爱自己能控制的东西。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往往是你控制不了的。』我当时不太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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