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了稳心神，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臣女只是觉得，首辅大人应当先问问臣女愿不愿意。”

雨声中，陆砚舟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冷意像是被春风化开了几分，好看得不像话。沈昭宁一时竟看呆了。

“不愿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可是昭宁，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

沈昭宁瞳孔骤缩。

三年？

她还来不及细想，陆砚舟已经收了手，放下车帘，淡淡地吩咐车夫：“送沈姑娘回府。”

马车碾过湿漉漉的街道，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沈昭宁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她周身都湿透了，却浑然不觉。

胸口有什幺东西在砰砰跳，快得不正常。

她擡手摸了摸被他碰过的耳廓，那一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疯了疯了疯了。

她一定是淋雨淋得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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