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满月那天，陆砚舟推掉了所有应酬，早早回了府。

沈昭宁在小厨房里忙了一下午，亲手做了一桌子菜。她的手艺算不上多好，但胜在用心。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糖醋小排、一碟子碧绿的清炒时蔬，外加一锅炖了一整天的老母鸡汤。

陆砚舟走进饭厅的时候，看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他问。

“嗯。”沈昭宁围裙还没解下来，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头发也有些乱了，“可能不太好……我很久没下厨了。”

陆砚舟没有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沈昭宁紧张地看着他。

他把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咽下去。

“怎幺样？”她问。

陆砚舟擡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柔软的、近乎虔诚的神情。

“很好吃。”他说。

沈昭宁呼出一口气，笑了。她在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低头喝了一口——汤有点咸了，鲈鱼蒸老了，狮子头淀粉放多了不够嫩。可陆砚舟吃得很快，一碗接一碗，像是在吃什幺山珍海味。

“你不用勉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勉强。”陆砚舟放下碗，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在朝堂上奏对，“你做的每一道菜，我都想吃完。”

沈昭宁的耳朵尖红了，低头扒饭，不再说话。

饭后两人在后花园散步。五月的夜晚，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幕。沈昭宁走在前头，陆砚舟跟在后头，两人之间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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