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她以为自己可以撑住。

至少表面上。

隔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她没有多想起床，像往常一样洗漱、换衣、出门。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像是什幺都没有发生。

她甚至没有再去看那个对话框。

手机静静躺在桌上，她拿起来的时候，视线刻意避开讯息通知的位置。像是只要不点开，就可以维持某种平衡。

但那种平衡，很薄。

薄到只要一个念头，就会裂开。

上班的路上，她经过红绿灯时，视线不自觉往旁边扫了一眼。

不是在找人。

只是习惯。

她很快收回目光，推着轮椅往前。

办公室里依旧是熟悉的声音。

键盘敲击声、同事低声交谈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她把包包放好，开机，登入系统。

萤幕亮起的瞬间，她盯着画面看了一秒。

才开始动作。

她今天没有迟到，也没有出错。

但她的节奏，比平常慢。

〔惜颜，这个要帮我对一下吗？〕

〔好。〕

她接过资料，低头检查。

数字一样清楚，流程一样熟悉。

可她总会在某一行停住。

像是脑袋跟不上画面。

她知道自己在分心。

也知道原因。

只是她没有打算处理。

中午休息的时候，同事们陆续离开座位。

她没有动。

只是把便当打开，安静地吃。

手机就在旁边。

萤幕是黑的。

她盯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把它拿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避开。

她点开讯息。

画面停在昨天那一句。

〔妳还没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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