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天气阴。

云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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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比平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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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老师。

是因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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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事，没有人明说。

但气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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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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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位置空着。

椅子推得很整齐。

像刻意保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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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坐在位置上。

没有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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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放在桌上。

指尖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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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几乎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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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一直是那一幕——

林晚晴蹲在地上。

哭。

说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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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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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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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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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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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教室后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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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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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

多了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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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

没有信封。

只是对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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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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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不应该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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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的视线，被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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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

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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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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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学愣了一下。

但还是把纸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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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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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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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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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印着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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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手写。

是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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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很整齐。

也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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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在教室里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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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转身。

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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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

人不多。

风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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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窗边。

慢慢把纸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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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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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句——

都像刻意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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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接近顾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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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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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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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之间的对话，已经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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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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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慢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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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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