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主厅演出结束得比预期晚一些。

灯光熄下，观众散场，舞台工作人员开始收拾。

明珠回到后台，卸下妆容，擦去唇上的绛红，原本卷翘的发髻也松了几缕。

她披着披肩，走过长长的走廊，准备离开。

却在走到后门时，被人挡住了去路。

「今晚这出，妳唱得还有模有样。」

他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命令般的熟悉。

明珠愣了一下，旋即收起表情。「你怎幺会到这里来？」

「看看妳。」

他靠在门边，穿着一件灰色毛呢大衣，眼神打量着她，像在审视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明珠皱起眉头，语气冷淡：「我还当我早没这个爹了。」

「是吗？」他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如果真没有，我今天也不用出现在这里。」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明珠语气更硬，「你走进来的每一步，都让我想起我这些年是怎幺走过来的。」

叶庭光冷笑一声：「走过来？妳觉得如果我不出手，盛乐门会给妳一个名字？」

「死不肯服软……妳这副倔脾气，跟妳娘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我可没有求你这幺做。」明珠脸色一沉。

「妳以为妳今天能站在那台上，是谁的功劳？」

「每一封信，每一笔钱，都是我替妳跑关系、疏人脉，才让妳从副厅爬上来。」

「妳以为光靠唱能成？光靠妳那点清高和硬气？没有我，妳还在副厅唱老调，底下坐的只剩几个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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