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与墙角，静得没有声音。

小洋房里一片安宁，只有时钟的滴答声隐隐作响，规律得近乎冷漠。

明珠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

头像被什幺紧紧箍住，沉重得几乎擡不起来，连思绪都变得迟缓。

她微微皱眉，睁开眼时，光线刺得人发晕，像细细的针扎进视线里。

喉咙干得发苦，带着酒后特有的涩意。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起身。

今天也没和曼丽她们出门。

这样的日子，她一向不出门见人。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酒杯边缘残留的口红印、摇晃的灯影、杯中晃动的液体，还有那种无论怎幺喝都压不下去的空落。

像是心里有个地方，被挖开了一点，怎幺填都填不满。

每一年都是这样。

她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攥紧被角，指节泛出一点白。

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一扇打开的窗，风从高处灌进来；

一段未唱完的曲子，声音在某个地方忽然断掉；

还有那个站在光影里的人，身影被拉得很长。

声音很好听。

干净、柔和，像从远处传来。

她曾经那样觉得。

明珠忽然坐起身，像是不愿再往下想。

动作太急，额角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擡手按了按，指腹压在太阳穴上，呼吸有些不稳。

胸口那股闷意还在，像没有完全散去的酒气。

房间里依旧整洁漂亮，洋式的梳妆台、雕花的床头、柔软的地毯，一切都妥帖得近乎完美，连摆设的位置都没有一丝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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