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比舞台上的聚光灯冷得多。

曼丽换好衣服，独自走出盛乐门的侧门。刚才那场掌声仍残留在耳边，可她心头却一丝暖意也没有。

她不该是压轴的——

那本来，是明珠的位置。

她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幺。只知道当她回到后台时，明珠已不见了。场务只说「临时调整」，语气轻得像什幺都没发生过。

可她心知肚明，那不是调整，是替换。

她低着头走在南京东路旁的石板道上，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曼丽？」

她擡头，是陈志远。

他站在街边的汽车旁，深色西装，领口微松，像是刚从酒会离场。神色沉着，却带着未散的紧绷。

「你……」她喉头一紧，「你怎幺在这里？」

「我刚从酒会离开。」他看着她，「唱得很好。」

曼丽低下头，指尖绕着手帕边缘，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我回到后台时，明珠就不见了。场务叫我上去……我……」

她吸了口气。

「是不是我……抢了她的位置？」

陈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眼神慢慢柔下来。

「不是妳的问题。」他说，「出事的是别人。」

曼丽仍低着头。

「那她呢？」她声音很轻，「她到底发生什幺事？」

陈志远沉默了一瞬。

「我听说……明珠动手了。」

他停了一下，像在重新组织语气。

「丁永昌。」

这个名字落下来时，空气像紧了一瞬。

「他喝了酒，伸手想去碰她，还在她耳边说些下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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