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初歇，窗外的霓虹被雨水晕开，化成一片柔软的光。

陈志远伏在书桌前，指间夹着笔，稿纸一页页铺展开来。

灯光落在纸面上，钢笔滑行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即便这是一场仓促上场，也不该抹煞她的底蕴与光芒。若说她不再如昔，那是因为她从未被正眼看待过。」

笔尖顿了一瞬。

他的目光落在墙边那张泛黄的剧照上——明珠身着水蓝长旗袍，立在灯下，眉眼与身段皆是旧日风华。

下一笔落下时，字锋更重了些。

门轻轻「喀」地一声。

曼丽披着淡色长披肩走了进来。

「怎幺还不睡？」

陈志远擡头，看见她的瞬间，神情松了一线。

「睡不着。」她回得很淡，「你不在。」

这句话说得像随口。

却没有收。

陈志远终于侧过头看她。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这样一转，几乎只剩一点点空隙。

「那妳现在是在催我？」他低声问。

曼丽没退。

反而靠近了一点。

「你会听吗？」

她的语气不软，却很贴近。

陈志远看着她，眼神微微变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擡手，顺势把她拉近。

动作不急，也不强。

像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曼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有收回。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

他低头，轻轻吻了她。

没有犹豫。

也没有试探。

只是很自然地落下来。

像是这样的亲密，本来就属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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