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潘朵拉的猫

铜铃响起时，李孟哲正低头擦着杯子。

那声音很轻。

叮——

像一滴水落进很深的井里。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客人，直到擡头那一刻，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

门口站着方郁晴。

十天前，她已经来过一次。

而拾光食堂，从不让同一位特别顾客走进第二次。

这是张昊留下的规则之一。

特别顾客会在最需要的时候被带进来。

看见答案。

然后离开。

门会消失。

巷子会改变。

记忆会留下，路却不会再出现。

可是方郁晴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只浅色帆布包，神情不像第一次那样疲惫，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迷惘。

「你们这间店，真的很难找。」

她看着李孟哲，笑了一下。

「我找了十天。」

李孟哲没有立刻说话。

柜台下方没有电流。

那张单人椅也没有亮。

墙上的钟停在一点二十九分。

不是一点三十一分。

不是特别顾客该出现的时间。

可是她就站在那里。

像一个不该被打开的答案，自己走了回来。

方郁晴回头看了一眼门外。

「我明明记得路。」

她低声说。

「左转，经过那家旧钟表行，再往前走到红砖墙。可是每一次，我都走到别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

「今天也是。」

「我本来没有打算找你们。」

「可是走着走着，就看见那盏灯。」

李孟哲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正午的阳光明明很亮。

老街被晒得泛白，屋檐下的影子短短地贴在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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