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两点。

设计部的会议桌上，散落着几张修改过的设计稿。

窗外阳光正好。

沈妍汐低着头，手里握着铅笔，

在顾砚舟刚修改过的图稿上重新勾了一道线。

「这里太重了。」

顾砚舟坐在她对面。

「哪里？」

「戒台。」

沈妍汐把图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祖母绿本身颜色已经很浓，

如果旁边再堆太多细钻，视线会被切得太碎。」

顾砚舟低头看了一会儿。

「所以妳想把两侧拿掉？」

「不是拿掉。」

她伸出笔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处。

「缩小。」

「让主石自己说话。」

顾砚舟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两秒，才低低笑了一声。

「妳还是没变。」

沈妍汐擡起头。

「什幺？」

「以前上设计课，老师要我们做满版镶嵌。」

「全班只有妳交了一张几乎什幺都没有的图。」

沈妍汐想起来了。

「那张最后不是最高分吗？」

「是。」

顾砚舟靠回椅背，眼底带着笑。

「所以后来老师气了三天。」

沈妍汐忍不住笑出声。

「那是他自己说设计没有标准答案。」

「妳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记仇。」

「这我知道。」

两人说得自然，像过去很多年里，

无数次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讨论设计时一样，

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因为什幺人的出现而突然生疏，

那些一起长大的岁月，本来就存在。

白景珩站在不远处。

安静听着。

他知道顾砚舟。

也知道他和妍汐之间，有很多自己没有参与过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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