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流很安静。

安静到令人不安。

—

深渊皇那句话，
仍停留在所有人耳边。

「我也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东西。」

初墨怔怔看着他。

因为一直以来——

深渊皇虽然总在崩溃、
总被迫加班、
还天天被玄冥气到想死，

但他看起来始终像「正常人」。

至少不像玄冥那样，
身上带着令人恐惧的压迫感。

可现在。

深渊皇周围的海流，
却隐隐浮现黑色裂纹。

像有什幺力量，
正在与裂缝共鸣。

玄冥皱起眉。

「你从来没说过。」

深渊皇靠在破碎神殿旁。

低低笑了一声。

「因为没必要。」

「反正不是什幺好故事。」

苍祈安静看着他。

眼底情绪有些冷。

「原来当年活下来的不只玄冥。」

「……喂。」

深渊皇嘴角抽了一下。

「你那语气很像在嫌我没死。」

苍祈：「我确实有点意外。」

深渊皇：「……」

好。

这人还是一样讨厌。

初墨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以前就认识玄冥？」

—

深渊皇沉默几秒。

才慢慢看向远处裂缝。

「认识。」

「而且那时候——」

他低低笑了。

笑意却带着一点自嘲。

「他比现在还疯。」

玄冥冷冷看了他一眼。

没否认。

「当年的裂缝里。」
「根本不像现在这样。」

深渊皇语气难得认真。

「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会吞噬意识的黑暗。」

—

初墨心口微微一紧。

因为他突然想起——

玄冥以前几乎不睡觉。

有时半夜惊醒，
甚至会下意识抓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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