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门开着

御影烬醒来时，在台湾祖屋的正厅。

天已经亮了。

雨停了。

卢祁安坐在旁边，眼睛红得像三天没睡。他看见御影烬睁眼，第一句话不是你还好吗，而是：

「你下次再搞这种差点死掉的行程，我真的会先揍你。」

御影烬声音沙哑。

「我饿了。」

卢祁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很好，还知道饿，代表还是人。」

沈若行从门口探头。

「醒了？庙口那边说要请你吃面，压惊。」

叶澄音坐在神桌旁，合上香簿。

「香簿最后一页空了。」

御影烬看向她。

「是好事吗？」

叶澄音想了想。

「至少不是坏事。以这本书的标准来说，已经很难得。」

几天后，他们回到后院。

那口井还在。

井水很黑，但不再映出鸟居。

井旁的老龙眼树落了几片叶子，阳光从枝叶缝隙落下来，照在井口，像普通老屋里普通的一个早晨。

御影烬站在井边很久。

卢祁安在后面说：「你不要又想下去。」

「不会。」

「你每次说不会，都很没有信用。」

御影烬回头看他。

「真的不会。」

卢祁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那走吧，吃饭。」

在他回台北前，卢祁安曾经先去过那间老公寓一趟。

他说是去确认门窗有没有坏，实际上是怕御影烬回去时，房间里的味道太像一个人放弃生活很久的证据。

门一打开，卢祁安站在玄关，很久没有动。

房间里没有灵异现象，没有井水，也没有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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