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摊是在新宿巷子里的一间小酒馆。

和刚刚联谊的店不同，这里安静很多。

店在半地下，沿着狭窄楼梯往下时，墙面贴着几张已经褪色的爵士乐海报。门一推开，暖黄色的灯光便从里面渗出来，木头吧台被照得有些老旧，杯架上的玻璃杯微微反光。

深夜的爵士乐像水一样，慢慢流动着。

凌晨两点。

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后，店里只剩下吧台后方收拾酒杯的声音，还有很低很低的萨克斯风。

优菜抱着热茶，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她原本想忍住。

可是眼睛已经有些湿，手指也慢慢松开了杯身。

澪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白石小姐。」

「嗯？」

「妳现在看起来很像快进入省电模式的兔子。」

优菜愣了一下。

「兔子……？」

「嗯。还是那种很努力睁着眼睛，不想被发现快睡着的。」

她眨了眨眼。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不是称赞。

「北村先生是不是有点失礼……」

澪人低低笑出声。

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些没营养的对话。

但澪人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

不是应酬时配合气氛的笑。

也不是那种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的笑。

而是真的放松下来的那种。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忘了自己原本应该维持那副什幺都不在乎的样子。

忘了洗手台上那瓶不属于他的卸妆水。

忘了玄关旁那只发圈。

忘了自己每次回到房间时，总会下意识放轻脚步，然后在下一秒想起，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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