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离开旅馆前，我们都没有再穿上衣服。

拥抱，嬉闹，翻滚。

在阳光里，月光下，美丽的海涛声中，他给了我无尽的吻。

回到城市，在百货公司用完晚餐后。

他拿出一双不知道什幺时候买好的白色平底鞋。

他知道送鞋的意思吗？

在我迟疑的时候，那修长的十指已经退下跟鞋，温柔地为我套上新鞋。

「希望妳能成为自己的样子。」

那个我深爱的笑容说。

是吧。

如果你看见我真正的样子，就是你离开的时候。

踏着新鞋，每走一步，双脚都刺痛无比。

无所谓，我告诉自己。

真的无所谓。

因为他牵着我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经常在他的床上醒来，在梦里回到地狱。

「整个晚上妳们只有牵手？」

「男人来嫖妓付了钱什幺也没做？」

「妳把老子当成白痴吗？」

「真以为李康鸿那个有钱的鳖三会看上妳这种贱货？愚蠢！」

「这世界上只有我会爱妳！」他扯着我的头发，踩住我的脸大吼：「只有我！」

在溅满血的湿冷后巷，写满妓女的破旧公寓，涂满秽物的陶瓷马桶。

我已剪去的红色长发，张牙舞爪缠绕着。

只要怀抱着奢侈的盼望，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想要公开我们的关系，被我拒绝了。

如果有一天，脚下的薄冰破了。

我希望只有自己掉入海里。

「小芳一定会笑我的。」摀住脸，我假装害羞地说。

「是这样的吗？」他皱起眉：「可是我担心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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