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局初现

宫中春寒未退，雪却像是迟迟不愿散去，覆在宫墙缝隙之间，像某种被刻意掩埋的过往。

沈簪雪在书阁待了一整日。

案上卷宗已换了三批，她却始终停在北境军粮案那一卷。那句「证据已封存于内廷司」像一根细针，反复刺入她的思绪。

内廷司。

那是她入宫三年来，从未踏足的地方。

也是沈家案卷真正的终点。

夜色再度降临时，她终于合上卷宗。书阁内灯火摇曳，同僚早已散去，只剩她一人。

她将书册按顺序归位，动作一如既往地平稳，仿佛什幺都没有发生。

直到她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却不是书阁内的人会有的节奏。

她没有回头，只是指尖停在最后一本书脊上。

「你今日看得太久了。」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冷静。

沈簪雪闭了闭眼。

又是他。

萧珩。

她转身时，他已站在书架之间，仍是一身常服，眉眼在灯影下显得比白日更深。他似乎并不在意被人发现行踪，甚至像是刻意让她知道他在。

「殿下深夜入书阁，不合规矩。」她语气平静。

「宫中规矩，是给外人看的。」他淡淡道。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像是在划开界线。

沈簪雪沉默片刻：「殿下今日来，是为了昨夜的卷宗？」

萧珩没有否认。

他走近几步，停在她案前，目光扫过那本北境军粮案。

「你不该碰它。」他说。

「可我已经碰了。」她回答得很快，没有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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