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楔子

她留了他们二十几年的东西。他们只留了她六天。

母亲节那天，她打开手机，点进相簿。里面全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她一张一张看，看到天亮。那是她最后一次看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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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学煮饭

江素云以前不会煮饭。她开建设公司时，每天在外面吃。家里有佣人，不用她煮。但她想学。不是因为没人煮，是因为她想煮给孩子吃。

她打开手机，搜寻「怎幺做焗烤」。看着影片，一步一步跟着做。第一次，烤焦了。第二次，太咸。第三次，太稀。孩子说：「妈妈，这个不好吃。」她笑着说：「下次会更好。」

她没放弃。后来她学会了。孩子最喜欢吃她做的焗烤。每次烤出来，起司金黄金黄，三个孩子抢着吃。她站在旁边看，笑着说：「慢一点，不要抢。」

她记住那个画面。那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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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那双手

她年轻时，以为只要够努力，一切就会好起来。

每天凌晨四点五十八分起床。闹钟一响，她就从床上弹起来。坐在床沿，闭眼深呼吸——吸四秒、停两秒、吐六秒。这是医生教她的。她吞下五颗药，对着镜子说三次「今天可以的」，然后走进厨房。

天还没亮。三个便当盒排开——咏晴、咏诗、家维。苹果切成兔子形状，葡萄干当眼睛。瓦斯炉上的稀饭滚了，她搅一搅。

小孩起床了。她转头，从「忍耐」切换到「妈妈」，只花不到一秒。小咏晴问：「妈，你今天吃药了吗？」她笑着说吃了。小咏诗从不问，只会说：「妈，我的水壶呢？」「妈，我的袜子呢？」小家维在房间哭了，她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一手抱他，一手继续装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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