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门里亮起无数双眼睛时，我第一次觉得，比命笔更冷的不是天命。

是目光。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地悬在黑暗里，有的兴奋，有的冷漠，有的悲悯，有的厌烦。

它们不说话。

可我听见了声音。

像无数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翻页、低笑、叹息。

「这个女配挺惨的，可她以前也恨过女主，算不上无辜。」

「沈昭昭也不干净吧？享受过偏爱，现在装什幺清醒？」

「谢寒微虽然疯，可他深情啊。」

「宁无渡死得好美，这种才有宿命感。」

「沈令仪活下来就没意思了，还是死一次更震撼。」

每一句话落下，黑门前便凝出一枚黑色票印。

票印上只有两个字。

该死。

第一枚落下时，我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

第二枚落下，沈昭昭闷哼一声，唇边渗出血。

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那些票印像雪一样落下，砸在我们脚边，化成细细的黑刃。

每一片黑刃都不是直接伤人。

它们更像一句话。

一句被说出口后，就不打算负责的话。

沈昭昭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

「它不是让看客判我们。」

她声音很轻，却发颤。

「它是让他们的情绪变成刀。」

我看着满地黑刃，终于明白黑门为什幺敢把结局交给看客。

因为看客不用承担后果。

他们可以说谁该死，谁活着无趣，谁痛起来更好看。

他们以为那只是评语。

可在这里，每一句评语都会落成真刀。

黑门里的影子披着万千书页，声音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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