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像被雪封住。

我没有睡着。

医生开了安胎药，点滴一滴一滴落下，身体很累，精神却像被一根细线吊着，只要稍微一闭眼，就会看见「温知夏胎儿最终采样计划」那几个字。

最终。

这两个字太冷。

冷得不像一份医疗文件，倒像一张已经写好日期的死亡通知。

陆沉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萤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比平时更冷。

秦越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档案破解到百分之八十，内容比我们想得更完整。」

我睁开眼。

陆沉舟立刻看向我。

「吵醒妳了？」

「我没睡着。」

我想坐起来，他按住我的肩。

「医生说妳要躺着。」

我只好靠回枕头，轻声说：「念吧。」

陆沉舟皱眉。

我知道他想拒绝。

他怕我再受刺激。

可有些真相不是闭上眼就不存在的。

如果那份计划指向的是我和孩子，我就不能当一个被保护到什幺都不知道的人。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我会害怕，但我不要再被蒙在鼓里。」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最后把我的手握进掌心。

「不舒服就停。」

我点头。

秦越打开档案。

第一页投到病房里的小萤幕上。

「目标对象：温知夏。」

「孕周：二十周三天。」

「样本价值：一级。」

「最终用途：周明远预备治疗样本，兼容海外基金资料库。」

我盯着那几行字，胃里翻起一阵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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