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亚洗完澡后，我赶紧带着她回到房间。

腾萧则是不急不慢地站在客厅中央，伸手松开领带，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刚什幺都没有发生过。那句让人心跳失序的话，仿佛只是我一时的错觉。

他把领带放在桌上，语气和平常一样平稳。

「晚安，菲亚、梓萝。」

「晚安，爸爸。」

「晚安，腾萧。」

我们几乎同时回答。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

刚才那种甜得发腻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脑海里慢慢退去，留下的却是一种微微晕眩的空白。奇怪的是，喝酒的人明明是他，现在头晕的却好像是我。

我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梓萝姐姐？」菲亚拉了拉我的衣袖：「妳怎幺了？」她仰着头看我，表情有些疑惑。

「没事。」我回过神，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走吧，我们回房间。」

我牵着她的手，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像是想把刚才那段奇怪的情绪甩在走廊后面。

房门关上后，整个世界又恢复成普通的夜晚。

菲亚很快就钻进被窝，抱着她那只巨大的玩偶，几分钟后就沉沉睡去。小孩子的睡眠总是来得很快，也很干脆。

我关掉房间的灯，只留下窗边的一盏小夜灯。

躺在床上时，我忍不住回想刚才的画面。

他靠在我肩膀上的重量、那短暂的距离、还有那句「在我心里妳确实是个天使」。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不行，再想下去就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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