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倒影里，许警员的嘴角正在笑。

不是许警员的笑。

是我的笑。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冷、短、带着一点像在看别人犯错的耐心。

可擡头看，许警员本人没有笑。

他坐在我对面，眉心微皱，眼神疲惫，手指还停在桌面上，像根本不知道倒影里那张脸正在替他做出另一个表情。

我没有立刻戳破。

我伸手，把桌上的协寻纪录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

纸张盖住光滑桌面。

倒影断了。

那个笑也消失了。

许警员像是突然从某种恍惚里醒来，低头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被我盖住的桌面。

「怎幺了？」

我盯着他：「你刚才说，你女儿也住过那间房。」

他的脸色变得很慢。

像一张被水浸开的照片，轮廓一点一点糊掉。

「我不该说这个。」

「但你说了。」

「林小姐，有些事查下去，查到最后不是找到答案，是把自己也变成答案的一部分。」

我收起录音笔和那份协寻影本。

「我已经是答案的一部分了。」

许警员没有否认。

这比否认更糟。

我起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等一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纸袋很旧，封口处贴着透明胶带，胶带边缘已经泛黄。

袋面写着几个字。

四楼之三火灾。

二十三年前。

我的手停在半空。

许警员低声说：「官方档案里有些东西已经不见了，这是我当年私下留下的副本。我女儿失踪后，我才知道那场火灾不是普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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