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浊者」三个字还没在凯恩脑子里转完，村子那头就传来了第一声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长，划破了傍晚的寂静，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接着是哭喊、咒骂、东西被打翻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像一锅滚开的水。火光在村子的方向越烧越旺，把灰白的天映成了一片病态的红。

凯恩的脑袋「嗡」地一声。

小烬。

那个孩子还在村子里。她一个人，待在那排塌了一半的土屋最边边那间。

他想都没想，拔腿就往村子跑。

「喂！你疯了吗！」薇拉在后面喊，「往那边跑是去送死！」

凯恩没停。他这辈子做过最多的事就是忍，忍饿、忍打、忍那些难听的话。他学会了把头低下去，学会了当一个没有人会记得的废物。可是这一刻，他一个念头都忍不住——他不能让小烬一个人。

他不想再看着一个人，在他面前变成灰，而他什幺都没做。

薇拉在他背后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他听见铁棍扛起来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她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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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净化巡查的人举着火把，挨家挨户把人从屋里拖出来。他们把村民赶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一个一个检查。检查的方法很简单：一名神父模样的人，把一颗发亮的东西按在每个人的额头上。那东西碰到一般人，没有反应；可要是碰到「血浊者」，就会发出刺眼的红光。

凯恩躲在一堵断墙后面，看见一个被验出红光的中年男人，当场被两名甲士架住，拖往村口的炉子。那男人拚命挣扎、哭喊，说自己只是想多活几年、多赚一点神性残渣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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