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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岄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待在教官办公室里。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慢慢亮起来,阳光穿过高塔外层的透明防护网,斜斜落进室内,把桌上的文件照得泛白,可他一页都没有翻。蓝光萤幕停留在课纲排程页面很久了,连光幕自动暗掉他都没有察觉。
蓝岄靠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缘,里面的热咖啡也早就凉了,他其实知道时间,知道现在外派部队应该已经开始集合,知道榭岩大概正在停机坪做最后的装备确认。
也知道……如果现在过去,也许还能赶得上送他。
可他始终没有动。
悠晴抱着一叠资料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她其实很少看见蓝岄这样失神,平时的蓝岄太稳了,像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影响,哪怕精神力透支、哪怕发着烧,也还是能稳稳地把事情处理完。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蓝岄,明显心不在焉。
悠晴轻轻眨了眨眼,试探地开口。
「教官。」
蓝岄像这才回神,擡眼看她「嗯?」。
悠晴走进来,把文件放到桌上,故意装作很自然地说「今天不是没课吗?你要不要帮我去停机坪那边,协助确认外派的医疗物资目录?」。
「停机坪」三个字让蓝岄微微一顿。
悠晴立刻补充「医疗区的人刚刚通知我要我去帮忙,可是我等等还有病历要整理,走不开。」。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蓝岄的表情,虽然根本没这事。
「而且……」悠晴轻咳一声,努力把语气放得平常,「今天天气很好,教官你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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