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凝凝一如往常，起得不算早。

她原本想着去前厅看看清影有没有喝茶，

却在廊口刚好迎面碰上他。

清影手中抱着一叠书册，衣袍整齐，神色平静。

她刚要开口打招呼，

却在擡眼的瞬间与他对上视线。

清影微微点头，而她下意识地低下头，

视线往旁一撇，声音小得像落在风里：

「……早。」

清影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幺，只是转身离开。

她心里一乱，转身便回了房，连茶也忘了拿。

这样的情况，一整日都持续着。

而清风，这几日几乎没主动找她说话。

有时候从她身边经过，只是略略点头。

可这天下午，天气闷热得异常，

远处山脚有雷声滚动，风里已有湿气。

凝凝拿着布巾在庭院里擦拭那几张石桌，

檀木香已被午后的湿意冲淡，

只剩下一丝花草气息。

她专心地擦着桌面，

耳侧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就见清风慢慢地走了过来。

她怔了一下，有些惊喜：

「咦？你今天……终于愿意理我啦？」

清风挑了下眉，眼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又浮了回来：

「我哪有不理妳？妳不是一直很忙吗？」

她抿了抿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才没有。」

他走近，弯下身帮她把桌边的一块碎叶拨掉：

「这几天下雨前的天气最闷，连石头都像会发烫。」

她看着他靠近的侧脸，

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距离，好久没有了。

她咬了咬唇，像是想说什幺，却还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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