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窗外灯火微晃，风静得出奇。

室内只剩一盏烛光未灭，摇曳着不安的光影。

凝凝猛然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的呼吸还没来得及调整，

眼前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脸上。

「……妳醒了。」

清影的声音最先落下，低低地，像怕惊动她。

清风动了一下，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语气不算温柔，却比平常还压低了一点。

「天黑了，妳睡了一整天。」

她试图起身，身体却还有些沉重。

刚动了动，清影便伸手扶住她的肩。

「别急，刚刚才稳下来。」他轻声说。

凝凝怔怔地看着两人，轻声开口：

「……到底，发生什幺事了？」

屋内忽然安静了下来，清影与清风对视了一眼。

像是等待许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清影的指节微微一紧，片刻后，

才垂下眼，语气低缓却不带迟疑：

「妳曾经说，希望风与影，能一直留在妳身边。」

清风冷哼了一声，语气轻飘却压不住心底的闷意：

「那不是随口说说的话，花坊主。」

他擡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她，

声音像是说笑，却有一丝咬字极轻的低沉：

「那是一场誓约。」

她怔怔地看着他们，喉间像是卡着什幺。

……誓约？

那个词像落进湖里的石子，

瞬间搅乱她原本平静的内心。

她明明记得，那天只是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在微风吹起、烛火摇晃的傍晚，

她坐在花坊的庭院中，望着空荡的长廊，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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