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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紧闭不知多少个年头的蓝色塑胶窗帘，午后四点多的海线阳光毫无遮拦泼洒进来，将空气中飘浮的陈年扬尘映照像是一条金黄色的光带。

林蔓站在客厅中央，一边大口呼吸着终于恢复对流的新鲜空气，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四点二十六分。

距离五点下班，她只剩下三十四分钟，而在这分钟内，她必须完成项目服务价格最高的重头戏——BA07协助沐浴及洗头。

「真是疯了，我当初到底是为了什幺答应白陆进这家机构的？」林蔓揉着因为滑垒而隐隐作痛的膝盖，走到藤椅旁。睡着的张娇云阿嬷呼吸平稳，原本因为精神高压而形同枯槁的脸颊，在阳光的照射下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但林蔓比谁都清楚，盲区的暂时解除，只是因为阿嬷在「吃一顿热饭」的生理需求上得到妥协，四十年前被她自己亲手封印的某个核心秘密，如果不趁着此时防御最薄弱的时候顺手拔除，等明天下午三点五十九分一到，盲线依然会卷土重来。

「阿嬷，醒醒哦，我们去洗澡，洗干净身体才会舒服。」林蔓半蹲下来，声音刻意放的比平时温柔几分，她伸出戴着全新PVC手套的手，轻轻推了推阿嬷的手臂。

张娇云阿嬷发出一声呢喃，缓慢睁开眼睛，那双眼里虽然依旧带着失智症特有的茫然，但原本死寂的黑洞已经散去，多了分无害的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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