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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秋分，海线的风开始夹带起属于冬天的神经质。

随着曾孙小纯一天天长大，阿珠每天的服务内容里，BA20陪伴服务的份量变的越来越重。

阿珠的陪伴服务没有固定内容，有时候只是陪她坐在门口晒太阳，有时候陪她看佛教师父讲经说法，更多时候，是陪她一直讲同一件事。

「妹妹，我有没有跟妳说过？」

「没有欸。」

阿珠又笑了，从追女儿说到捡木栈板；从捡到钱说到对方买蛋糕来答谢；从梦到妈妈托梦说到去墓地睡一晚结果遇见鬼，一路说到现在。

林蔓早就可以背，甚至知道阿珠下一句会说什幺，可是她从来没有打断。

阿珠一个故事能讲一整个下午。

讲到一半，会突然停住，望着窗外，「妹妹，我刚刚讲到哪里？」

林蔓笑着接下去，「讲到妳捡到那包钱。」

「对啦！」阿珠眼睛一亮，又接着说下去，「我就在那里等啊，等四个钟头，失主才哭着跑回来。」

「后来他买一个大蛋糕送妳。」

「对！」阿珠笑的像个孩子，「妳怎幺都知道？」

「因为阿嬷讲很多次了。」

阿珠自己也笑了，「真的哦？」

「真的。」

阿珠低头想了一下。

没多久，又重新开始，「妹妹，我有没有跟妳说过，我以前捡到一大包钱？」

林蔓点点头，「没有欸，第一次听。」

她知道对失智的人而言，重复，不是啰嗦。

那是努力把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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