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在说蔡永瑞。

但我不想提到这个人。

「你说谁？」我耸耸肩，继续写着我的试题卷，「我认识的没一个人会打棒球。」

他把我手上的笔抢走，「屁，妳明明知道我在说谁。」

我擡起视线望向他，为了可以让自己不要表现出被戳破的尴尬感，于是尽可能的表现出淡漠的样子。

「所以？」

「所以就想问一下啊。」

「问什幺？」

这是什幺大哉问环节？

沉默一阵子之后，他把笔还给我。

「我想要知道妳的现在的想法，这样我才知道怎幺摆放我的立场。」

？

我一头雾水的看向他。

敢情你在练习排比句型？

他可能也不想再多做解释，只是有点厌烦的揉揉他自己的太阳穴，姿态跟嗓音突然都变得很低。

「算了，妳别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他说这话时甚至没看向我，「可能是这几天没睡好，所以开始胡说八道了。」

看着他伸手用力揉着双边太阳穴的动作，脑中突然自动跟三十岁的吴品泽互相重叠。

吴品泽有惯性偏头痛的毛病。

据说从国中就开始了，但我一直到前年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这或许也不能怪我，毕竟我们中间断联这幺久，话虽然是这幺说，但每当我看到他这个小动作时，心里难免会有一点小小的歉疚。

跟他相处这幺久，竟然连他这个动作是真的头痛还是只是在佯装苦恼都分不清楚，说来也是挺渣的。算什幺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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