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旗令

第一段 红旗

东丘高地，指挥高台。

偏将军江泽站在木栏前，手中军图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标记。前方战鼓未停，箭雨依旧，传令兵来回奔跑，一道道军令不断送上高台。

江泽没有擡头，只是望着军图，平静问道：

「壕沟，挖好几条了？」

身旁纪录官立即翻开木册，抱拳回道：「回将军，已完成三十三条。」

江泽又问。「全军都能入沟避箭了吗？」

纪录官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尚有两营，仍暴露于箭阵之外。」

江泽望着地图，久久没有说话。良久才缓缓开口。

「传令，所有工兵停止其他工事，全力开挖壕沟。下一步，敌军就要覆盖整片战区了。」

传令兵立刻抱拳。「遵命！」快步奔下高台。

江泽没有再看前方战场，反而转身走向高台角落。那里静静放着一只红色木盒。他小心打开，盒内整整齐齐放着五炷香。

江泽伸出双手，轻轻取出其中一炷，点燃。没有插入香炉，只是静静立在高台木架之上，看着那缕青烟缓缓升起。

江泽擡起右手，没有一句命令。

高台之上，一名身材魁梧的令旗兵立刻举起巨大的红色令旗，迎着山风猛然挥下。

红旗开始舞动，一道道旗语沿着山脉迅速传向远方。

第二段 鹰嘴岭

鹰嘴岭山顶。

晨风吹过，昨夜染红的土地如今早已插满一面面令旗。数十名令旗兵分立山头各处，目光始终望着远方。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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