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陈家老宅总是醒得很早。

屋内安静得近乎冷清，连脚步声都被厚重地毯吸收，只剩古董时钟规律地滴答作响。

陈希坐在餐桌一侧，看着窗外，手机萤幕停在未读讯息的页面。

「早餐帮你准备了你最爱的冰美式。」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进餐厅，穿着剪裁合宜的浅色套装，珍珠耳环在晨光里微微反光，头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

她在陈希对面坐下，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

「你爸爸和姊姊下周回来。」

陈希「嗯」了一声。

「二月四号，家里会办新产品交流晚会。」她看着他，「也是你的生日。」

陈希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又很快收回。

「你爸爸希望你全程出席。」

女人的神情很平静，那是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态度。

她会替他准备外套，会记得他的成绩，会替他挡下父亲过于严苛的话，也会在必要时，把家里的要求完整放到他面前。

像极了一位母亲。

也像极了一位陈家人。

「我知道了。」

女人点头。

她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自然得像早已做过无数次。

「早餐记得吃，注意不要淋雨，会感冒。」

「最近成绩维持得不错。」

走到门口时，她又补了一句：

「你爸爸不是不关心你。」她说，「他只是比较不会说。他花那幺多心力替你安排，是因为他对你有期待。」

陈希看着桌上的邀请卡。

「期待」两个字，在陈家向来比「爱」更常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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