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像被谁敲了一棍子，耳鸣的高音从地平线传来，像心电仪趋近红色直线一样，刺耳扰人。

「同学，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保健室。」关心的话在耳边，又好像在天边，远远的朦胧感，让我分不清虚实。

睁开眼没有刺痛的光照进来，是无边际的黑，过了好久才退去的黑，色块与光线慢慢闯进来了，但我还是无法勾勒面前的脸孔。

「同学？」

声音缓缓拉近，像电影镜头切了近景，台词朦朦胧胧的被捕捉，随着镜头的靠近变得清晰。

「……没，咳咳咳咳咳咳咳！」

张嘴吐不出几个词，喉咙干涩的仿佛被刀尖划破，嘶哑的像破洞的布料。

我接过别人递的水杯，沁凉的水让不适感下降了，头似乎也没那幺痛了。我开始打量周围，几十张相似的木制的课桌椅，没擦干净的残留粉笔灰的墨绿色板子，这里似乎是教室。

「还好吗？」声音将我的视线拉回，面前的男生身影高挑，午后的光穿透教室打在他的背上，五官与表情融在阴影里，看不清，但声音温和的熟悉。

我忽然很想问问他你是谁，那熟悉的嗓音勾起了心底陌生的暖意，但又在伸手去抓的时候落了空，连同心底也空荡荡的。

「我没事。」出口的话变了，冷淡又平静，挥去刹那的暖，「谢谢，你去上课吧。」

……我自己可以。戛然而止，因为他的笑声，我的话被突兀的写上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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