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潮落，这一折腾便是好几天。

等到季桑楚摆脱那层混沌，睁开眼时，阳光已透过窗投进屋内。高热带来的不适已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从身体的深处施展到四肢。才张开眼片刻，她又想睡回去了。

她动了动，往师尊躺着的方向移动。师尊平常不与她睡在一处，这样的光景算是难得。

师尊朝她的方向侧躺着，双目紧闭，身上和她一样未着片缕，头发随意披散，有好几根柔软的紧紧贴在脸上。是季桑楚替她束的高冠，也是她亲手解开的。

趁着师尊还在睡，季桑楚钻进她怀里。先是轻轻地提一下师尊的手臂，等自己完全陷进去之后，才把手放下来，搭在自己腹前。

再睁眼，师尊已不在了。被子被人仔细掖好，身上也穿戴了一件新的中衣。阳光依然明媚，她刚醒来，难免看着窗外发呆，身处一阵仿佛之中。

「师尊？」她侧过头，朝空无一人的房间呼唤。

没有回应，她心头一紧。匆匆忙忙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顾不上身体在动作的瞬间产生的疼痛。

脚一碰地，酸软得好像不属于她一般。还有从更深、更隐秘的地方传来的酸软，像被什幺东西从里到外拆开过，又仔仔细细地拼拢。但焦急的心情让她忘记了进一步回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被角滑落，露出肩头几点浅淡的红痕。

师尊就坐在庭院的矮凳上，早已穿戴整齐。和过去平凡的清晨一样，背脊挺得笔直，双目微阖，像一尊被供在庙里的玉像。听见动静，师尊只微微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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