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日早晨，正巧遇上要出门的苏珊，她便顺道载我到了地铁站。

地铁车窗外，大片大片的白雪正无声无息地坠落。天空一片灰蒙，但在厚重的云层缝隙之间，隐约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阳光。

走出地铁站出口时，和也已经站在外头等着。他的双手正深深地插在大衣口袋里。他正微微仰着头，专注地看着站内那块老旧的布告栏。

我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

「早安。」我说。

他听见声音后，缓慢地转过头来，对着我温柔地笑了笑。

「おはよう!」他用日文对我道早。

我也轻轻地笑了出来，说：「おはよう!」

我们没有多说什幺。他自然地转身，我们维持着半个肩膀的距离，一起走上阶梯。

刚走上地面，凛冽的冷风毫不留情地刮上了脸庞。我打了个冷颤，连忙把整张脸深深地埋进厚实的围巾里。

「妳会冷吗？我有手套。」和也侧过脸，轻声问。

我迅速瞥了一眼他的手。如果他把手套借我了，他自己就没有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没关系，我还好。」说完，我把双手伸进了大衣口袋里。

走过几个街口，圣雅各教堂便在眼前。哥德式尖塔此时被弥漫的浓雾吞噬了一半。

我走上前，使了点力气推开那扇沉重而古老的木门。教堂内的光从上方的窗户撒落下来，停在长椅间的地面上。

我们没有跟着人群往中央走，而是坐在了左侧第一根冰冷石柱旁的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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