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看到老朋友，应该不是指她吧？」杜澔禹朝刚才方若橙所在的方位，用食指比了比。

高以恩瞠大眼睛，立刻反驳：「当然不是。」

他的偶像怎幺可能是那种坏蛋？

「那是谁啊？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她是我的——」未完的语句凝滞半空，消散在他人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

高以恩僵在原处，眉头深锁。

我的什幺？敌人？仇人？明明连她到底是谁都还没厘清，又该怎幺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什幺啊？该不会是前女友？」

「才不是！你不要乱说。」

杜澔禹乐呵呵地笑着，心里依旧觉得逗高以恩很有趣，简直百玩不腻。

「不闹你了，来读书吧。」说完，杜澔禹立刻打开笔电，埋首于简报和讲义。

虽然很想跟上对方的动作，精神却无法如愿集中，高以恩的思绪无以自持地逆向漂流，回溯至案发当天——被人发现他有读心能力的那天。

高三春末，愉快的放学时间。

他还记得就是在那日确认了大学的正取资格，兴高采烈传了讯息和阿姨分享喜讯。

和其他学生们一样，高以恩伫立站牌旁等待公车，无序的心声此起彼落，在他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

跟随长长的队伍搭上公车，拥挤的车内除了有点闷热以外，并没有任何与平常不同的地方——直到车子驶过凹凸不平的坑洞，车体大力晃动的一刹那，猛然捕捉到一抹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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