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哲看着杜勤的侧颜，伸手按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温柔道：「不是我们的错。」然后又转头看我和李穆轩，「我们也是不断跟自己说了同样的话很多很多遍，才不再责怪自己。」

「我无法想像你们的那一年是如何度过的。」我的胸口沉甸甸的。他们这一年需要养伤、要治疗心理的创伤后遗症、要适应对方的生活、要找出回到身体的方式、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要想着如何跟家人出柜、要想着如何保护身边的人……他们要面对的真的太多了。换作是我，我或许早就已经扛不住。

我如今面对的只是他们的一半，晚上就已经没办法好好睡觉，除了时时记挂及担忧家人朋友的安危，想着要赶快找到方法回到自己的身体，还有我和李穆轩之间的事——这些就足以令我无法透气。

蔡文哲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地阖上眼，说：「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已经回到了本来的生活。换回来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也受了同样的伤，幸好我们都撑住了。」

「但文哲的脚还是受到了一点影响。他现在已经不能够久站。」杜勤皱紧眉头。

蔡文哲却朝他微笑摇头，「能活着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你们还有什幺想问的吗？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懂的也不多，不知道这些能够帮你们多少。」杜勤语带歉意道。

「不，我很谢谢你们跟我说了这幺多。」我由衷地感谢他们愿意来见我，那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好的回忆，但却还是愿意为了我们，再次揭开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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