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走廊比平常喧闹许多。

几间教室的门敞着，纸箱、颜料与尚未拆封的木板堆在墙边，远处有人隔着走廊讨论摊位菜单，声音传到观察中心附近，仍能听见「不然加起司」之类的零碎字眼。

慕倾语走到第三晤谈室门口时，里头正传出林杏子的质问。

「你还真的没叫我？」

她握住门把，停了一下。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昨天江鹿摔门前，好像确实留下过什幺的威胁。

慕倾语推门进去。

杏子站在桌边，长发有几缕散在颊侧，书包还没放下，江鹿则窝在椅子里填表格，外套松垮地罩着肩膀。

「妳自己说不用我叫。」

「我那时候在生气啊！」

江鹿擡眼。

「我也在生气。」

「我差点迟到欸！」

「差点。」

杏子的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将书包往椅背一挂。

「讨厌你。」

「我知道。」

慕倾语默默走向自己的位置。

她想起当下分神时，段知许说的话。

确实。

这的确是属于可以忽略的状况。

慕倾语将纪录表拖到面前，顺手填上日期，低着头询问。

「妳最后有迟到吗？」

「差一分钟。」

「那也还好。」

杏子转头瞧她。

「妳到底站哪边？」

慕倾语真的低头想了想。

「哪边需要帮助，帮哪边。」

江鹿忍不住低头笑。

杏子正准备连她一起骂，忽然想起什幺，神情转换迅速，比变脸演出精彩。

「对了，倾语。」

「嗯？」

「我歌词写完了。」

慕倾语笔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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