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超市的货架间传得比大水还要快。

到了快打烊的深夜十点。

「高二工读生钟成伟送红茶和幼稚纸条」的事情，连后场搬沙拉油的工读生都在议论。

苏禹蓁抱着一叠盘点完的发票和帐单。

慢吞吞地走进了后场的私人理货办公室。

办公室内，冷气沙沙地运作着，温度有些低得发冷。

程颖申此时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前。

他身上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正职工作服。

碎干净的黑发垂在额前，整个人陷在防盗壁灯的昏暗光线里。

他的右手正捏着一支大红色的巨幅麦克笔，在一张黑底海报纸上，一笔一画地写着明天的促销字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比平时更沉、更重、甚至有些刺耳的「沙沙」声。

「程组长……这是今天的报表。」

苏禹蓁清秀的小脸紧紧绷着。

她踩着小步走上前，将帐单规规矩矩地放在了桌角。

程颖申握着麦克笔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她点头微笑。

甚至连那双清亮的单眼皮眼眸都没有擡起来，只是看着海报上的字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抹不着痕迹的酸涩：

「听说，泡面区的那个高二学弟，今天下午给妳送红茶和纸条了？」

苏禹蓁整个人在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消息真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捏着工作背心的衣角，有些无奈且无比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少女最真实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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