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与年终跨年特卖前夕的大进货。

超市里的空气被甜腻腻的巧克力和大量节庆用品挤压得有些令人窒息。

收银台前，每台条码机都在发出「哔、哔」的急促声响。

苏禹蓁手里正刷着一包包洋芋片，眼角的余光却注意到身旁的隔壁柜台。

陈意慧今天结帐的动作慢得不可思议。

这位平时总是大大咧咧、满嘴大传系八卦的好姐妹，此时正看着客人的发票盘发呆，连条码刷错了、机器发出哔哔的警告声都没注意到。

好不容易等到了交班的短暂空档，收银台前暂时没有排队的客人。

苏禹蓁一边用原子笔整理着自己的结帐帐单，一边有些心疼地转过头，轻声关心着：

「意慧，妳今天怎幺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大进货太累了？」

陈意慧转过身，有些无精打采地靠在木质柜台边缘，有些泄气地抓了抓身上绿色制服背心的下摆。

她四处看了一眼，确定刘静铃和沈佳恩都在后场搬饮料，这才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低落：

「禹蓁……我今天早上听宏达说……程组长收到兵单了。他下个月，就要去当兵了。」

苏禹蓁抓着原子笔的手指微微一停。

她垂下眼睛，掩去那一抹早就经历过的酸涩回她：

「嗯，这件事……我前两天也听宏达说了。」

「我现在心里好乱喔……」

陈意慧咬了咬嘴唇，一双眼睛飘来飘去的，有些做贼心虚地揪着苏禹蓁的工作背心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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